303.万毅的故事03——《冒死越狱》

 

1941年底,国民党反动派又发动了第2次反共高潮。驻山东的东北军57军中反共顽固派把持了部队。在这次逆流中,担任了333旅旅长的万毅于1941年2月被东北军反动军官扣押。

这次被扣押,根源在于万毅作为骨干参与了1940年9月东北军57军发生的锄奸行动。当时57军军长缪瀓流秘密勾结日军,私下进行谈判,准备带领部队投靠日本人。万毅积极配合111师师长常恩多,共同组织了锄奸行动。原计划捉住反共投敌的57军军长,但由于执行任务军官告密,57军军长得以逃脱,其余参与投敌的副军长、团长等数人被押送战区总部处理。事变后,师长常恩多、万毅联名发表通电将事件原委告知全国,并专门报告了蒋介石与鲁苏战区司令部。

对这样一个坚持抗战反对投降的义举,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及蒋介石却得出了相反意见,他们认为“反对投降的军官对投敌的军官平素有积怨,万毅思想‘左’倾,中共有可能参与策动”,蒋介石认为此举“犯上误国”。

反动军长虽然被赶出了部队,但反动势力仍然存在。锄奸事件他们更加怀疑万毅是共产党员,并将与万毅一起主张联共抗日的人,视为投靠蒋介石的障碍,费尽心机加以铲除。

1941年年底,万毅被国民党军鲁苏战区总部正式逮捕入狱。1942年2月,鲁苏战区总部接到了蒋介石将万毅秘密处决的命令。鲁苏战区总司令接电后顾忌他人不服,坚持要“明正典刑”,拖延了一段时间。可是蒋介石不肯罢休,一再催逼。鲁苏战区于7月下旬的一天,对万毅进行了军法会审。

万毅抱定必死的决心,索性把法庭当成揭露反动派的战场。他唇枪舌剑,据理力争,弄得审判席上的军官们面面相觑,无言以对,场面十分尴尬。主审法官无奈,只得当庭宣布罪名成立,草草收场。8月2日又同样进行了一次庭审程序。

所谓的“军法会审”结束了。万毅反复考虑,反动派这次是要置自己于死地,审判不过是做表面文章,蒙蔽世人,现在只有想办法越狱,才能逃脱虎口。

二次庭审的当晚,万毅的好友、战区政务处处长郭维城来监房探望。他告诉万毅,111师常恩多师长已病入膏肓,剩下的日子不多了,常师长给他写了一份临终嘱托。他死后,111师交郭维城带领,郭维城准备拿到指挥权后救出万毅,拉出部队,脱离国民党自立局面。

这次入狱,万毅与党已经失去联系近一年半了。他觉得郭、常的计划并非共产党的决定。国共联合抗日期间,党组织对这种拉队伍的做法持何种态度?如果自己个人决定参加此次行动是否符合党的纪律?如果这支队伍脱离了国民党,势必会被国民党视作叛变而加以围追堵截,或者队伍自身内乱,本来有可能成为抗日力量的这支军队有可能被消灭。情况万分危急,入狱以来一直思考的越狱行动迫在眉睫。

万毅对越狱逃跑早有准备。他早就利用机会暗暗观察了监狱周围的地形地物。前几天,到看押营长那里取痢疾药,发现屋里挂着一张警戒图,上面标示着监区附近的警戒方向主要是西、南,估计那是游击区,从监狱逃往西、南方离游击区最近,看来只有往西、南方逃跑才能脱险。

天黑以后,万毅点上小蜡烛,佯装上厕所,一会儿去一次,哨兵以为他拉痢疾,也没有在意。到11点钟左右,更深人静。万毅假装上厕所悄悄来到监狱的墙脚,沿马道登上围墙,将事先准备好的绳子系在木楔上,再将木楔插进围墙的石缝里,顺着下垂的绳子,一步步滑到围墙外。

落地后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,没有任何异样的动静,定了定神,辨别了方向,就沿着沙滩、小河,两步并成一步,一口气就跑出十多里。这时一条河横在面前,河水没膝,万毅悄悄蹚过河,一上岸,就发现岸边架着几支枪,有三个人睡在旁边,正在做着香甜的美梦。万毅蹑手蹑脚地绕了过去。

突然,左前方百余米处有一哨兵打火抽烟,身边还带着一条狗,“汪汪”地叫了几声,情况突然,一时进退两难。万毅心一横,心想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”,干脆大大方方做着提裤子的动作向西北走去。哨兵以为是自己人起来解手,也没过问。万毅直穿而过,急忙钻进了前方的玉米地。

东方泛起了鱼肚白,远远传来了嗒嗒的军号声。万毅侧耳细听,分辨出号响处是粮山口,那是伪军的营地。他赶紧调整了行进方向,折向正西方。一夜的急行军赶路,体力消耗很大,好几次走不动了,但是想到万分紧急的军情,每次又都紧咬牙关坚持下来。

clip_image001.jpg上午,翻过游击区一座小山后,碰到个放牛娃。从放牛娃那儿知道村里没有驻军后,万毅才稍稍放下心来,进村找到村长。

村长看到万毅戴着眼镜,胸前挎望远镜,军裤上虽有涉水的痕迹,但穿戴整齐,不像是落荒而逃的人。万毅告诉村长:“我是于学忠总部(国民党鲁南战区)的高级参议,有件秘密工作,要找八路军长官谈谈,你知道他们驻地,找个人把我送过去,顺便给我弄点吃的来。”村长满口答应下来。一会儿他端来了面条,又找来个领路的老乡,牵着一头小毛驴。

吃过饭后,万毅骑上小毛驴,在老乡的引导下来到最近的一个八路军连队驻地。经过半天的辗转行程,8月4日终于见到了中共山东分局派来迎接他的谷牧同志。

由于万毅抢时间报告了111师兵变举事情况,为山东分局从容解决问题赢得了时间。其后,万毅和其他在111师工作过的同志奉命进入这支部队,将部队整编为共产党影响下的抗日外围队伍,称为“新111师”,名义上仍为东北军部队。两年后,这支部队最终成为八路军山东军区滨海支队,汇入人民军队的雄壮队伍。

万毅同志,在敌人的法庭上,把生死置之度外,义正词严地揭露敌人的谎言阴谋,宁死不低头,堪称大勇;在敌人的监狱中,巧妙进行斗争,凭借一身智慧,保全了个人的生命,而且为革命事业保全了一支武装力量,堪称大智。大智大勇,钢筋铁骨,万毅英名天下扬。

 


发布日期: 
2021/06/01